在多元种族的新加坡社会,农历新年不仅是华人的传统节日,也逐渐成为各族群共享的节庆时光。每个人心中,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“过年必做清单”。
前国会议员李美花的“必做清单”就包括一定要买新衣、吃美食。她特别爱母亲的好手艺,“妈妈以前一定会买一种过年才有的蒜来炒,味道特别香。”
回教餐厅业者邹佩玲十多年前皈依回教。在她家里,农历新年和开斋节同样重要,她带着马来族的丈夫一起过农历新年,教丈夫捞鱼生时说吉祥话,除夕一定会和家人围炉吃火锅。婆婆也会亲手准备薄饼,馅料都是自己慢慢焖煮,诚意十足。
艺人Das DD小时候被华人保母照顾,从此对华人文化非常有亲切感。他坦言,虽然自己是印度人,春节并非本族文化,但“身为新加坡人,各族文化都应该接触。”
他喜欢跟华人朋友拜年、一起吃美食,更重要的是了解背后的文化意义——为什么要给红包?为什么某些食物象征吉祥?
他好奇询问:“如果我带Murukku(一种印度脆饼)去拜年,可以吗?”
李美花和邹佩玲都笑着回应:“当然可以!我们会很开心。”
各族共享“年味”——黄梨挞
被问到最爱的过年零食,Das DD毫不犹豫地说:“我很喜欢吃肉干!很好吃!”
他说虽然一整年都可以买到肉干,但平时不会特别想念,一到新年,他看到牛车水的肉干摊位,还是会特地排队购买。不过说到黄梨挞,却似乎不是农历新年独享的“年味”,Das DD就说无论是华人、印度族还是马来同胞,过节时其实都少不了黄梨挞。
邹佩玲笑说,虽然本质相同,但马来族版本的黄梨挞可能“重口味”一点,糖放得多一些。她自己最喜欢的,则当然是妈妈每年亲手制作的黄梨挞。
除夕团圆饭 华人过节最重视?
除夕团圆饭和红包,是华人新年的重头戏。那么其他种族是否也有类似的传统?
Das DD谈到兴都教徒最重要的节日屠妖节,虽然不是“过年”,也没有“团圆饭”的概念,但家人朋友都会聚在一起庆祝。和其他族群比较不同的体验,可能是许多人会到小印度买羊肉回家烹煮,但气氛同样热闹温馨。
邹佩玲也说,斋戒月时家人会等到开斋时刻一起用餐,自己也把除夕吃团圆饭的传统延续到开斋节。她会再三提醒丈夫一定要准时回家,全家一起吃饭,也坚持换新钞、订做新衣,农历新年和开斋节都要有。这些坚持,成为他们家庭独特的跨文化仪式。
红包与青包 不同文化中的祝福方式
对邹佩玲的小孩来说,一年拿两次“红包”也是跨文化最值得期待的事之一。华人新年给“红包”,马来族群虽然没有压岁钱的概念,但开斋节也给“青包”。
今年两个节日时间接近,她笑说:“初二庆祝完华人新年,隔天就要准备开始斋戒了。”
她和丈夫婚前就分工明确:“结婚前我们就说好了,红包我给,青包他给。”
她解释,华人红包通常给未婚者;青包则多给还没工作的孩子和年轻人。不同文化中,形式虽不同,祝福的心意却相同。
Das DD表示,印度族群的文化中也没有“红包”的传统,但小时候跟着华人保母过节,还是会有小小期待,收到时心里很开心。看到华族和马来族都有这样的习俗,他未来也希望给印度族群的小朋友派红包和祝福。
李美花则是把祝福也送给其他人,她和丈夫每年都会一起包红包,不仅是给亲人朋友,也会特意准备一些给清洁工人和加油站服务人员等,感谢他们一年的辛劳。这份心意让节日更添温度。
文化碰撞与融合 在笑声中理解彼此
但Das DD也坦言,不同文化背景,自然也会有一些小小的“文化冲击”。他说小时候收到红包后,虽然不在乎金额,但总想马上打开看看,就像圣诞节当众拆礼物一样。但后来他的华人保姆告诉他,红包当场拆开不是很合适。
他还笑说,曾以为“恭喜发财,红包拿来!”是一句正式的吉祥话,后来才被保姆纠正那只是私下里的玩笑,不能随意对着别人这么说。
在新加坡这个多元种族的大熔炉里,农历新年虽说是华人的节日,但也是不同族群之间共享的一种文化体验。不同宗教、不同族群、不同的节日,或许大家的习俗不同,但围绕着“团圆”“祝福”“感恩”的核心精神,却是共通的。
这,就是属于新加坡的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