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特写 | 从新遇见:传统习俗延续中

喜娘走向专业化、婚嫁用品推陈出新;家庭祭拜减少,庙宇庆典却愈发热闹。从婚嫁喜事到天公神诞,这些看似古老的习俗,正以不同面貌融入现代生活。

婚嫁喜事旧礼新传

在事事讲求简约与个性化的今天,过大礼、安床、上头等传统华人婚嫁习俗,并未随着时代而淡出,反而以更灵活、多元化的形式,重新走进年轻人的人生大事之中。

一大清早,年轻喜娘沈芳慧来到马来西亚新山,为一对准新人主持过大礼仪式。从彩礼准备到流程安排,她都全程参与打点一切。

沈芳慧说:“我们会讲很多好话,逗家人开心。长辈开心,新人出嫁得也开心。”

过去,喜娘多由家族中有子有孙、被视为“好命”的女性长辈担任,如今逐渐走向专业化。入行三年的沈芳慧已参与超过整百场的婚礼,她观察到,现代新人未必盲从传统,却希望透过仪式来增添婚礼的意义。

准新郎陈俊伃坦言:“我们对仪式不太熟悉,可是又想走这个仪式,所以就找到了她。”

准新娘一家人也认为,比起简单的敬茶过礼,喜娘的参与让整个过程更热闹欢愉。

新一代喜娘突破传统框架,不再局限于有子孙的年长女性。(05:33)

除了喜娘,婚嫁用品行业也随着时代调整经营方式。婚嫁用品店老板梁尤凤表示,如今许多新人更重视仪式是否符合自己的想法,因此店家将繁复习俗整合成配套,在保留寓意之余也兼顾其实用性。

梁尤凤观察到:“以前的新人,就是父母说什么就做什么,现在的新人要选择对他们来说有意义的仪式。”

不少传统用品也悄悄改变模样:婴儿沐浴大盆缩小成迷你摆设、纸本喜帖逐渐被电子请帖取代。象征甜蜜与祝福的礼饼依然保留,但形式越来越简约。

经营传统饼家的林广进说,居住环境的转变是个主要因素:“人情味没有像以前这么深厚了,送礼就变得越来越简单。”

天公诞庆香火绵延

传统没有消失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传承下去。对于拜天公文化而言,也是如此。形式在变,但对平安顺遂的祈愿,以及对传统的珍视,依然延续至今。

农历正月初九天公诞,是福建人重要的传统节日。59岁的王清海至今仍坚持在家拜天公。他观察到,随着家庭结构的改变,在家祭拜已不如从前普遍。

他说:“以前拜天公会很热闹,那时候还有鞭炮,每一户人家全体都动员。”

如今,不少信众转而到庙宇参拜。庙宇义工蔡瑞玉表示,不少年长者因准备供品较费时费力,选择到庙里拜天公,既方便也能延续传统。

天公座近年渐受欢迎,各地款式各具特色。(16:46)

在马来西亚槟城的姓周桥,拥有逾百年历史的集体拜天公习俗至今仍热闹举行。庙宇理事周德强说,当年祖辈们因担心亚答屋容易失火,才发展出桥头集体祭拜的传统。这项源于生活需求的转变,反而发展成当地独具特色的文化庆典。

周德强说:“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姓周桥拜天公。”

盛大的庆典也带动传统行业发展。老饼家第三代胡瑞芳说:“以前的人喜欢自己在家做供品,现在的人买比较方便。”

纸扎行业也因此有了新巧思。纸扎师傅高永杰说,天公座是在几年前才流行起来,各个地区的款式不同。

他坚持以竹藤制作天公座,珍视每一件作品:“不单是做个东西拿去烧。竹代表那个樑……稳定,神才能坐得正。”

对于这些变化,王清海也乐见其成:“我祖父那一代没有天公座,到我这一辈,我才买。好看又壮观,才像拜天公。”

不过,在他看来,心意始终比形式更重要。

“神敬人心。你有心拜,三样水果、简单烧香,也算在拜天公啊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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