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选总统、集选区和非选区议员,是本地三项独特的政治制度。当年为了因应政治环境而生,近40年过去,政治环境和选民期待已经改变,这些制度是否仍发挥当初设想的作用?
当年亲身参与制度设计的前国务资政贾古玛教授,在新书中重新审视三项制度的过去和现在。
前国务资政贾古玛教授出版新书《立法三章:新加坡修宪的幕后故事》,揭开民选总统、集选区和非选区议员三项制度背后的故事。
三项制度从1980年代起陆续提出和建立,各自针对不同的担忧。
民选总统制度为国家过去的储备增设一道防线。
集选区制度确保国会有少数族群代表。
非选区议员制度则是为了确保国会不会没有反对党的声音。
贾古玛当年参与制度设计。他回忆,三项制度从酝酿到成形的过程中,建国总理李光耀和年轻部长之间经历多番讨论和争辩,其中有关民选总统的辩论最多。
李光耀最初设想的民选总统,比今天拥有更大的权力,并把这个角色比喻成一名“守门人”。
不过,年轻一代部长对此有不同看法。贾古玛说,他们认为这样的“强势守门人”角色难以接受,因此向李光耀表明,总统只能拥有否决权,而不应该拥有干预权。经过多番讨论,最初的构想最终作出调整。
1991年,本地修宪设立民选总统制度。总统除了履行国家元首职责,也负责守护国家储备,并对部分重要公共部门和关键职务的任命行使否决权。
集选区是否仍有必要?
另一项制度是集选区。集选区由多名候选人组成团队参选,其中至少一人必须来自少数族群,以确保国会有少数族群代表。
围绕集选区是否不利于反对党的质疑,近40年来一直存在。
李光耀曾解释,设立集选区,是因为当时少数族群候选人单独参选面对困难,因此需要通过制度确保少数族群代表有机会进入国会。
对于集选区是否影响反对党的竞争机会,贾古玛认为,可以从实际选举结果来看。他指出,反对党也通过集选区取得突破,并已经赢得两个集选区。
他认为,如今国会既有反对党议员,也有人民行动党的少数族群议员,以及从单选区当选的少数族群议员,因此在检视集选区制度时,可以进一步思考这样的结果究竟是好是坏。
政治环境改变 制度也须定期检讨
相比集选区,非选区议员制度面对的政治环境已经出现明显变化。
非选区议员制度在1984年推出,原本是让落选但得票率最高的反对党候选人进入国会,确保国会不会没有反对党的声音。
国务资政李显龙在新书发表会上指出,40多年后的今天,反对党议员已经经常通过大选进入国会,当年担心国会完全没有反对党议员的情况,已经不太可能出现。
不过与此同时,公众对国会出现更多不同声音的期待也提高了。
非选区议员制度保障的反对党议员人数,也从最初的3人增加到目前的12人。
政治环境不断变化,三项制度是否也应该跟着改变?
贾古玛认为,任何制度都不能被视为一成不变,而应该定期重新审视和检讨。不过,以民选总统、集选区和非选区议员三项制度目前的情况来看,他不认为任何主要部分迫切需要大幅修订。
在他看来,当初推动这些制度的理念、考量和要解决的问题,至今仍然存在,因此这些制度背后的基本依据仍然适用。
如今87岁的贾古玛回望自己参与政策制定的过程,也把目光放到更长远的未来。他认为,本地未来仍需要一代又一代有能力的人为国家服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