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佛州选,国阵大胜;希望联盟 (希盟) 与国民阵线 (国阵) 在州选各自上阵;首相任期限制法案受阻,这些新闻看似互不相关,但放在一起看,却都指向同一个问题:马来西亚团结政府,是否已经开始出现裂痕?
答案或许是:没有瓦解,但正在改变。
团结政府 同床异梦?
2022年,第15届全国大选后,没有任何政党或联盟取得国会过半议席。
为了组成政府,五大政治联盟、19个政党共同执政,组成了马来西亚史上最复杂的联合政府。
希盟:主张改革、多元政治
国阵:更倾向保守的马来民族主义
砂拉越政党联盟 (GPS)、沙巴人民联盟 (GRS)、和民兴党 (Warisan):以东马权益为优先。
新加坡国际事务学会高级研究员胡逸山博士用非常贴切的说法形容,团结政府从成立第一天开始,其实就同床异梦,不是因为理念一致,而是因为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单独执政。
全国大选越近,马国首相安华还能握紧盟友的手吗?
州选看的 不只是输赢
柔佛州选后,国阵再次证明自己在传统票仓仍具竞争力,而希盟则士气受挫。不过,对团结政府而言,州选真正重要的,不只是地方政权归属。
州选成绩,会改变各政党对自身实力的判断,也重新计算彼此之间的谈判筹码。
政治评论员许国伟指出,类似情况其实曾经出现。
2022年,国阵连续赢下马六甲和柔佛州选后,巫统一度认为自己重新恢复优势,并积极推动提前举行全国大选。然而,全国大选最终却出现逆转,国阵反而遭遇重挫。
许国伟提醒,历史未必会重演,但类似的政治心态,仍可能再次出现。
随着全国大选越来越近,各政党开始重新布局,也意味着今天的盟友,未来可能再次成为竞争对手。
执政可以合作 改革却未必
联盟政治,说到底,是一场数字游戏的结果。
为了维持中央政权,各政党仍有共同合作的利益;但一旦进入改革和政策层面,不同政党的政治利益便开始浮现。
最明显的例子,就是安华多年来承诺推动的首相十年任期限制法案。
修宪需要国会三分之二支持,也就是148票。理论上,团结政府拥有153名国会议员,本应足以通过,却最终仍差两票。
与此同时,为了打击逃税、加强税务管理而推动的电子发票政策,在实施数月后,也宣布重新检讨。
这反映的,并不是政府没有多数议席,而是多数议席,并不等于拥有足够共识。
学者认为,除了联盟内部不同政党的利益拉扯,改革还面对公务员体系、行政执行,以及频繁选举带来的现实压力。政治人物为了维持支持率,不断向不同利益妥协,因此改革空间自然越来越小。
政党利益、公务员体制、民意,都在影响安华改革进展。
团结政府没有瓦解 而是进入新常态
目前,受访学者认为,团结政府会合作到本届国会任期届满。因为在现阶段,对联盟内各政党而言,继续合作,是最符合政治利益的选择。
不可否认的是,团结政府结束了马来西亚过去几年频繁更换首相的政治动荡,也在吸引投资、推动柔新经济特区,以及国际外交方面取得一定成果。
因此,团结政府并没有走向瓦解。真正改变的,是马来西亚政治。
当没有任何政党能够单独执政,合作成为现实,竞争也成为常态。
而随着全国大选越来越近,团结政府面对的挑战,也不再只是如何维持执政,而是在竞争日益激烈的情况下,继续维系这个理念不同、利益各异的执政联盟。